风一阵一阵地刮过,吹得荒草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阿强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。
“秦局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您有没有觉得,这儿太安静了?连鸟叫都没有。”
秦江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二十分钟后,他们找到了周建国父母的坟。
两座坟并排立着,坟头长满了荒草,墓碑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。
周围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,再往外,就是陡峭的山坡。
沈翊掏出老太太说的那个位置——在坟后面十几米的地方,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
他们走过去。
老槐树很粗,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。
树干歪向一边,树皮皴裂,像是老人的皮肤。
树根底下,有一片土颜色比周围深,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。
秦江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片土。
土很松,往下挖了不到半尺,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挖。
阿强和沈翊也蹲下来帮忙。三个人用手扒开泥土,渐渐地,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。
是一块塑料布。
很旧的那种,深蓝色,边角已经腐烂。透过破损的地方,能看见里面包着的东西。
一具小小的骸骨,婴儿的骸骨。
阿强的动作僵住了,呼吸都停了。
秦江没停,继续往下挖。
塑料布底下,还有一具骸骨。
成年女性的骸骨,蜷缩着,像是生前还在努力护着怀里的孩子。
风忽然停了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