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此人与花瑜璇说到名字时,她大抵没听见,而他却听得清楚。
此刻一想,屠锋,屠夫。
音色接近。
大抵是这群人想要选择营生时,无从下手,思来想去,决定从事与姓名有关的。
屠夫暗道不好,心神一凛: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
还真被鱼霸教训对了。
裴池澈也不逼迫他说出来历,只道:“告诉我,你们接近她的目的。”
“无论是杀猪杀鱼,都沾染血腥,如此可掩盖你们身上多年杀戮的血腥味。”
年轻男子嗓音淡淡,说的话一语中的。
屠夫忽觉肚腹上的伤口疼得厉害:“裴五公子误会了,我们并无恶意。”
“哦,并无恶意?”
裴池澈整了整袍子,嗓音不疾不徐,却令人生畏。
“我与鱼霸他们决无恶意,裴五公子的娘子是在下恩人,我绝不可能做忘恩负义之事!”屠夫如实道,“我们喜爱她,那是心疼她,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被父母抛弃,还能对我们这群人如此关怀。这样好的小姑娘,我们是真心喜欢,也喜欢听她喊我们叔叔。”
见年轻男子不逼迫他说出来历,他不由感激,又道:“恩人委实嘴甜,裴五公子是她夫君,自然比我们粗老爷们更清楚她的好。”
裴池澈清冷的神情一顿。
她的好?
似昨夜教他穿针,他只说她一句,她便能带着恼火将针线怼他眼前。
不用怀疑,再近些,她能戳瞎他的眼。
不过她嘴甜是真,一直以来皆如此。
就譬如他与花悠然才定下婚约,她便唤他姐夫,喊得甚是熟稔。
熟稔到自他们成婚,她甚至改不了口。
“切好了,没有签子,就用牙签插着吃。”花瑜璇端着盘子进来。
屋中两人不再聊旁的。
“该走了,家中甚忙。”裴池澈起身。
花瑜璇将盘子搁下:“大叔,那我们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屠夫摆摆手,“路上当心些,等我恢复,绝对也要去帮忙的。”
花瑜璇言笑晏晏颔首:“自是欢迎。”
待小夫妻离开,伙计问屠夫:“老二,你方才支走我们是何意?”
“裴五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。”
屠夫含笑拿起牙签扎了块频婆果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