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寒雁不敢相信,双臂一扫,梳妆台上的一应物什全都乒铃乓啷地掉在了地上。
宫女颤抖着劝:“公主消消气!”
“裴池澈是夏湛之子,今日已被证实。”夏嘉实阔步而来,“既然被证实,他断不会在世上活太久,妹妹何必为了一个死人置气?”
夏寒雁双眼迸发出恨意:“裴池澈早不说身世,晚不说身世,非到我想嫁他才说?”
实在可恨。
“天下好看的男子何其多,妹妹不妨选个旁的。”夏嘉实掀袍落座,“花惊鸿就不错,先前沐阳王不是曾说让他尚公主么?”
“花惊鸿?”夏寒雁蹙眉,很快眉头舒展,“他是长得好看,可他不够冷,我就喜欢清冷的。”
“这又有何妨,你让他冷些好了。”夏嘉实微笑着劝慰,“亦或者,赶明儿皇兄帮你选几个,你挑一挑。瞧不中驸马人选,你选几个面首也是可以,总归没必要为了一个裴池澈而置气。”
他落水那回,没派人刺杀裴池澈。
今日得知裴池澈竟然是夏湛之子,此人又伤了寒雁的心,那就该死。
“可是皇兄,我很生气,这口气我怎么出啊?”
夏寒雁恼得不行,双手搅着帕子不痛快,索性拔出匕首,往帕子上戳。
“皇兄会帮你出气的。”
他过来时,已经派人前去刺杀裴池澈。
若事成,相信父皇会很高兴。
--
这一夜,裴家的晚膳深夜才散。
花瑜璇随裴池澈回房时,这才有机会将心里想说的说了出来:“今日事情委实多,清早你回府说起皇帝要赐婚之事,我心里那个急啊,又急又乱。”
再到后来,裴池澈的身世直接被皇帝知晓。
他们又去了皇陵。
再到祖宅的人来侯府闹事,说出了裴妃的阴谋。
这一整天,她虽说一直在侯府,但总感觉每时每刻都过得甚是漫长。
裴池澈闻言,转身捏住她的双肩:“害怕我被赐婚?”
“你与夏寒雁又不可能在一起,这点我是不怕的,我怕的是你的身世公之于众后……”
她的话尚未说完,裴池澈轻轻在她额头亲了一口,温润道:“早些面对,晚些面对,总要面对。”
还不如早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