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渐渐黑了,皇甫逸迟迟未归,颜时序在屋中挥刀,听见高袂走出院子洗澡,泼水声哗啦啦。
高袂和尚洗完澡,罕见地跑来敲门,道:
“伯衡,皇甫兄还没回来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颜时序停下所有动作,低声回应:
“许是跟着叶直学士练剑,或者去金河馆逍遥了,不必管他。高兄,我已经脱衣上床了。”
高袂和尚沉默一下,“好。”
他转身回房,传来关门声。
颜时序立刻放下刀,凑到门口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约莫一刻钟,估摸着高袂和尚已经入睡,颜时序轻手轻脚地打开门,鬼鬼祟祟地走向皇甫逸房门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无声无息,连呼吸都屏住。
薄薄的夜色中,他停在皇甫逸房门前,握住铜锁,无声发力。
就在铜锁即将扯断时,他惊恐地看见,高袂和尚的房门,悄无声息地,小心翼翼地,缓缓打开。
高袂和尚蹑手蹑脚地钻出房门,然后猝不及防地和颜时序打了个照面。
两人站在夜色中,如同两尊雕塑。
月光皎皎,他们都看见了对方僵硬的表情和眼底的尴尬。
颜时序咳嗽一声,左顾右盼:“今晚的月色不错。”
高袂和尚“嗯”一声,目光落在铜锁上。
玛德,好尴尬,太尴尬了……颜时序连忙松手,一本正经道:“我觉得《乾坤同契篇》非同小可,身为挚友,不能眼睁睁看着子遥兄在错误的道路上,渐行渐远。”
高袂和尚硬朗的脸庞满是赞同:“所以,我们要鉴别秘法真伪,再决定是否送还顾直学士。”
颜时序:“贤兄高义。”
高袂和尚:“贤弟懂我。”
……
金河馆。
雅间烛火煌煌,楼下大堂的歌舞声,顺着窗棂丝丝缕缕漫入屋内。
“阿宴娘子传我来此,有何吩咐?”
孙令谦不着痕迹地扫过女子丰腴的身段,眼神垂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