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令谦不着痕迹地扫过女子丰腴的身段,眼神垂涎。
他是被阿宴召唤过来的,午时刚过,学馆书吏便来传话,说家人在馆外等他。
“家人”带来阿宴姑娘的口信,约他今晚在金河馆碰面。
杨判官安排的这位上级,单凭姿色便可在青楼坐馆,若习得才艺,必定成为东都炙手可热的名妓。
初见阿宴娘子时,她妩媚勾人,笑吟吟的似乎任君采撷。
接触的越久,她就越冷淡。
他入座好一会了,阿宴姑娘端着酒杯沉思不语,时不时饮一口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。
理都不理他。
阿宴放下酒杯,语气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淡:“孙令谦,判官让你进道学馆,是为窃取明宗日晷。如今一旬讲过,你却没有任何进展。”
孙令谦抬了抬下巴,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:
“阿宴娘子错怪我了,藏珍阁乃道学馆重地,在下一介书生,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。
“不过,我也不是毫无所获,这几日我夜夜潜入观中,已经摸清崇真观的夜巡规律。等到休沐,我会向学士提出入观游览,趁机找到藏珍阁的位置。”
阿宴美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嘲弄,没有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,道:
“判官有新任务交给你。”
孙令谦正色道:“何事?”
阿宴表情有一刹那的古怪:“判官让你盯紧新生榜首颜时序,他平时和谁交好,与谁见面最多,点点滴滴,都要记录下来。”
……
夜深了,金河馆。
颜时序穿着体面的圆领长衫,戴着软脚幞头,腰上悬着一贯钱,踏入金河馆大堂。
当值的馆厮一眼便认出了他,谄媚迎来:“爷,今儿还是找阿宴娘子?”
颜时序“嗯”一声,抛给馆厮三百文:“带路!”
馆厮接过钱,前头带路,笑道:
“阿宴娘子刚回院不久,您早来片刻,可就见不到她了。”
颜时序一愣,“阿宴姑娘今天有客人?”
这老司姬是金河馆实际控制人,并不需要接客。
她见的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