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赚钱?”皇甫逸审视着高袂和尚强壮的身躯:“去码头当苦力?”
高袂和尚坦然道:“我在振德坊的五更墟集市,经营一家店铺,叫‘如愿斋’。专为百姓完成心愿,换取薄财。”
“帮东都百姓寻找丢失的猫猫狗狗?”
“我把愿望分成三类:俗愿、执愿、宏愿。”高袂和尚低声说:
“俗愿求的是钱财平安、事事顺利,皇甫兄日日向我所求的,便是俗愿。于我而言,俗愿的愿力最低。宏愿则关乎天下苍生、江山社稷,非人力能及,我也办不到。
“执愿才是我平日所求,事关修行。”
“那什么是执愿?”皇甫逸问道。
高袂和尚缓缓道:“被爱恨所困,难以放下的,便是执愿。”
皇甫逸眼睛骤亮,喜滋滋道:“这可比青楼好玩多了,高兄,让我一起去吧,长长见识。”
他又对颜时序说:“伯衡,要不要一起?”
颜时序摇头:“家中有事。”
皇甫逸不悦道:“喂喂喂,你这样是会被孤立的,知不知道当官最重要的是什么?和光同尘,同僚贪污的时候,你要跟着贪污,同僚喝花酒的时候,你要跟着喝花酒,不然谁跟着你做事?”
颜时序斜眼睨他:“子遥兄今后当了官,一定飞黄腾达,前途无量。”
正说着,须发花白的忘渊道长,带着道童、吏员,闯入玄明堂,打断了忘真道长的讲课。
忘真道长皱了皱眉:“师兄,怎么了?”
忘渊道长目光扫过课堂,沉声道:“李彦贞,有人写状子告发你杀害贺思齐。”
学子们哗然。
李彦贞愣住了,他噌的起身,激动道:
“胡说八道,一派胡言,我与那贺思齐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杀他。是谁污蔑我?!我要和他当面对峙。”
与李彦贞交好的学子,纷纷开口:
“直学士,是不是弄错了?”
“李兄是通过惊神阵考验的,可不要冤枉人。”
忘渊道长脸色严肃,语气低沉:
“我且问你,昨夜你在何处?可有离开学舍?”
李彦贞高声道:“昨夜我早早便睡了。”
“何人为你证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