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实随时都可以,但机会稍纵即逝。”颜时序催促道:
“李彦贞是官贵子弟,又是道学馆学子,武侯铺不会审太久。阿宴,机不可失时不再来。”
阿宴凝视着他,眼波清亮剔透,仿佛镜子般照见人心,摇头道:
“你有事瞒着我。”
颜时序皱了皱眉。
阿宴娇媚的脸庞平静而沉稳,不像个青楼女子,倒像执掌中馈的当家主母。
“不管对手怎么疯,终归没有锁定你。你表现的太急切了,急切到仿佛刀已经架在脖子上。”她语气低沉地说。
颜时序吐出一口浊气:
“刚才我说了,他一定进入了藏珍阁。”
阿宴点点头。
两名同伴离奇失踪,换成是她,也会入阁一探究竟。
颜时序无奈道:“那天离开的太匆忙,我没办法清理现场,留下了很多指向我的线索。”
这是真话。
袖箭、墨斗都是标志性极强的武器,一旦使用,身份必然暴露。
而且,他无法判断贺思齐吐露了多少信息,现在敌暗我明,完全处于被动,要是让敌人锁定身份,万事皆休。
阿宴无动于衷道:
“察事厅有规矩,巡官不能直接参与任务,只能提供情报、钱财和善后。你可知为何?抓捕、审讯是缉事郎的职责。
“此事我会禀明判官,让他安排。”
古人常说日久才能生情,果不欺人,他和阿宴终究是相交太深,情分太浅!
“是我逾矩了。”颜时序转身就走,没有强求。
刚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阿宴的叹息声:
“罢了,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,黄昏后再来一趟。”
但话又说回来,古人也说过,通往女人心灵是有捷径的!颜时序笑道:“多谢娘子。”
……
下午是历史课。
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、明权术、辨人心,晓进退。
残缺不全的史料,不影响后世读书人从历史中攫取养分。
对当代读书人来说,历史是阅尽沧桑的良师,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,都非常重视历史课。
浩如烟海的史书中,以《国史》地位最高,因为时效性强,真实性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