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帆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雨,以及昏暗到极点的天色。
空气里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压抑感。
他的直觉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妥。
时间不对,天气太差,路况也因为积水变得混乱不堪。
“算了吧。”
赵一帆开口叫住他。
“雨太大了,视线不好。明天早上再去拿也来得及。”
“明天咱们还得赶早班机去下一个城市呢,哪有空折腾。”
周一鸣已经推开了酒店的玻璃门,狂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。
他回过头,冲着赵一帆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、带着虎牙的笑容。
“放心吧,几步路的事。要是真丢了你那些宝贝笔记,你今晚又得难受得睡不着觉了。”
“你上去等我。”
说完,周一鸣撑开伞,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雨幕中。
赵一帆站在酒店的玻璃门内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要用更强硬的语气把周一鸣叫回来,甚至想要冲出去拉住他的胳膊。
但他最终没有。
就因为那一瞬间的迟疑,因为觉得“不过是两个街口”的放松。
他没有强硬地拦下。
十五分钟后。
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,凄厉地划破了暴雨的喧嚣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距离酒店仅仅一个街口的十字路口。
赵一帆疯了一样的冲出酒店。
瓢泼大雨瞬间将他浇透,视线被雨水模糊成一片。
在那个十字路口。
一辆失控闯红灯的皮卡车斜停在斑马线上,车头严重凹陷。
黑色的长柄伞被折断了伞骨,孤零零地掉落在积水里,顺着泥泞的水流打着转。
刺目的警灯红蓝交替,照亮了担架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。
医院的急诊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