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富贵毕竟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。
惊悚归惊悚。
在这种大敌当前的节骨眼上,他迅速找回了自己处理危机的节奏。
现在根本不是追查那个内鬼是谁的时候!
那小子马上就要登门了。
先把眼前这一关给解决了!
陈富贵猛地转过身。
大步流星地走到停在旁边的一辆奔驰轿车后方,一把拉开后备箱。
里面放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进口高尔夫球具。
陈富贵没有任何犹豫。
手指直接探进球包,动作利落、带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戾。
唰。
一根沉甸甸、泛着冷光的金属高尔夫球杆被他狠狠地抽了出来。
他握紧了球杆的手柄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保镖们站在一旁,鸦雀无声。
别墅里的大棒骨香气依旧在飘荡。
但整个有钱公馆门口的氛围。
已经从一场欢天喜地的见家长家宴,被这根高尔夫球杆,硬生生地劈成了一场杀气腾腾的土味鸿门宴。
陈富贵手里拎着球杆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明亮的路灯,看向远处深沉的夜色。
脑子里的情绪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陈富贵咬着牙。
下颌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。
他举起手里的那根高尔夫球杆,直直地指着漆黑的夜空。
用一种极度压抑、却又透着无尽狠厉的低沉声音,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终极宣告。
“讲屁话没有用。”
陈富贵眼中布满血丝,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。
“让别人也节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