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九个黑衣壮汉动作整齐划一,对着陈富贵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动作标准。
“老大。”
老刘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沉痛的共鸣。
十个人异口同声,整齐得就像是在演练过无数遍的合唱。
“节哀!”
这短短的两个字。
干净。
利落。
结结实实地抡在了陈富贵的后脑勺上。
陈富贵准备好的训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瞪着眼睛,死死地看着眼前这群黑压压、仿佛真的是来奔丧的西装壮汉。
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,嗖的一下直冲天灵盖。
这事。
怎么连保镖都知道了?!
陈富贵的脑子开始疯狂地转圈。
一种诡异的迷信式惊惧,在他这种中年土豪男人的心里迅速蔓延开来。
家里是不是掺鬼了?
谁把消息传出去的?
是做饭的保姆偷听到了?
还是王翠萍刚才跟别人打电话显摆了?
又或者是那几个带看设备的急救医生大嘴巴?
这件事,竟然已经在自己的保镖圈层里传开了!
而且大家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,但全都默认这是一场足以让他陈富贵节哀的弥天大灾难!
陈富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关起门来的家务事了。
这是他的脸面!
是整个陈家在江城圈子里的体面!
如果连底下的打手都知道自己儿子弯了,带了个男的回来,那他陈富贵以后在建材市场还怎么抬得起头?
胸口的怒火和屈辱交织在一起。
但陈富贵毕竟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