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这把老骨头,需要你们帮点小忙的时候。”
“你们倒好。”
“一个个都先脚底抹油走了。”
“白喝了我几十年的好茶。”
这番话里全是再平淡不过的日常抱怨。
但是。
被他随口叫着“老李”、“老陈”、“老张”的这些人。
在十几年前、甚至几十年前。
哪一个不是跺一跺脚,就能让整个大江南北的商界和政界抖三抖的顶级大佬。
钱松茗活了近一个世纪。
他熬死了无数个和他在同一张顶级牌桌上的人。
这种恐怖的资历和底蕴,根本不需要用任何夸张的排场来证明。
钱松茗慢吞吞地往后翻了好几页。
终于。
他那根指节粗大的食指,停在了其中的一页上。
纸上写着四个字。
京城秦家。
钱松茗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。
“算了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老秦去年也走了。”
他的目光稍微往下移了移。
看到了在这个名字下方,用另一种笔迹补充上去的另一个号码。
“不过。”
“小秦这个晚辈。”
“应该还能给我这个老不死的一个薄面。”
钱松茗合上电话本。
拿起了放在书桌右上角的一台座机。
那是一台款式老旧的红色座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