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台款式老旧的红色座机。
上面还带着一个圆形的拨号盘。
钱松茗伸出一根手指,插进拨号盘的数字孔里。
动作缓慢,却异常精准。
伴随着拨号盘连续不断复位的清脆机械声。
这通足以决定一个家族命运的电话。
以这个世界上最原始、最陈旧的方式。
拨了出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。
直接被接起。
“喂。”
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透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、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从容感。
这正是京城秦家的现任家主。
也是那个在京城核心圈子里,拥有着极大话语权的人。
钱松茗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对着话筒,极轻地咳嗽了一声。
“咳。”
这声咳嗽非常微弱,还带着些许苍老的沙哑。
电话那头。
秦家主听到这声咳嗽,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,立刻坐直了。
椅子底下的滑轮在地毯上压出一声闷响。
“钱老?”
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郑重。
到了他们这个层级,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自我介绍。
声音,就是最好的名片。
钱松茗靠在藤椅上。
他看着窗外那几盆素心兰,慢条斯理地开了口。
“小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