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站在走廊里。
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惊喜。
反而。
他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理智的警惕。
“可以,把地址发给我。”
电话那头的沙弼二郎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连声答应。
“好的好的!”
“我马上把具体的经纬度坐标发到您的加密设备上!”
沙弼二郎的语气变得更加恭敬。
“陆先生,那您大概几点驾临?”
陆川眯起眼睛。
心底不由自主地多长了一个心眼。
脚盆鸡的人向来不讲信用。
“随时可能去,你就等着吧。”
陆川声音冰冷。
说完。
陆川大拇指在屏幕上一滑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只有头顶上的壁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。
陆川低头看着手里已经黑屏的手机。
他站在原地。
大脑本能的开始飞速运转。
今晚去验货,脚盆鸡那边会不会埋伏杀手?
那批被严格管控的高端芯片成色怎么样?
万一中途遇到荷兰警方的巡查,又该抛出哪套备用方案?
如果沙弼二郎是个双面间谍,自己这边又该怎么立刻完成物理切断?
无数条推演线路、无数个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。
在陆川的脑海里疯狂交织、碰撞。
过了好几秒钟。
陆川突然停下了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