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朝虽有女官入朝的先例,但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。这么多年,朝堂上再没有过女子的位置……
许知白循循善诱,“关键这次不仅有明经,还有明算。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你一定得去搏一搏。”
破天荒的,柳韫玉沉默了。
许知白说得口干舌燥,才发现她一直不答话,问道,“你怎么了?”
“这是相爷想要的,对吗?”
“……”
许知白一愣。
柳韫玉抬眼看向许知白,眉眼间有些迷惘,“也是师父想要的,对吗?你们教我算式,教我天文,为的就是这一日……”
在宋缙眼里,她就是一把刀。
那么在许知白眼里,她也是如此吧?
许知白盯了她一会,难得露出一幅正经师父的嘴脸,“旁人想要什么,与你没有干系。你只要问你自己的心,你想不想进学宫,进朝堂,想不想为生民立命、为天地立心、为往圣继绝学、为万世开太平。如果你想,那为何要管别人的意图?”
柳韫玉怔住,眼里的迷雾渐渐散去。
是啊,何必管别人?
就算旁人算计她,要她做刀……
做刀,又有什么不好?
她要做刀,但她这把刀,只为自己所用!
柳韫玉起身,郑重地朝许知白行了一揖,“师父,我要进学宫。”
……
学宫考试的那日,宫门外排队的竟有五十余人,比柳韫玉想象中要多。
人群中,柳韫玉竟看见了一道久违的身影。
曾经一直以男装示人的苏文君,今日又换上了女装,安安静静地排在队伍末尾。
察觉柳韫玉的目光,苏文君也抬起眼。
二人视线一碰,苏文君先是愣住,随即眼底迸出一丝恨意,笑着走过来,“嫂夫人?这么巧。”
她打量着柳韫玉,笑容一如既往地轻慢,“今日来的女子都是参加学宫考试,嫂夫人来做什么,不会也是来考试的吧?”
柳韫玉也不恼,反问道,“你怎么会有参加考试的帖子?”
“我自有我的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