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识彻底乱了方寸,他像个溺水的人,疯狂地想要抓住一切。
但他终究没有硬气下令去抓捕县尉张威,也没有勇气去寻张威对质。
他不敢。
他现在做的,只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本能反应。
顾怀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还不够。
火候。。。还差最后一点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。
城西,县尉府。
“砰!”
一个名贵的青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县尉张威脸色铁青,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刘全,气得发抖。
“废物!!”他一脚踹在刘全胸口,“一个破庄子!几个流民!你带了百来个人,结果全军覆没?!”
“我这张脸!全被你这个废物丢尽了!”
刘全被踹得闷哼一声,但他顾不上疼痛,满脑子都是最后顾怀站在墙头,投下的那个眼神。
屈辱、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。。。恐惧。
不行,他不能在姐夫面前承认自己败给了一个书生!
他猛地爬起来,怨毒地吼道:“姐夫!是陷阱!是个天大的陷阱!”
县尉眉头一皱:“说下去。”
“是那姓顾的小畜生和陈识联手了!”因为畏惧而产生的谎言被刘全吼了出来。
“今晚我们惨败,就是因为他们早有预谋!姐夫!是陈识!是陈识那老狗,他看上了我们的盐利,他想夺我们的权!顾怀那庄子就是个诱饵!”
“不可能!”张威断然道,“陈识被我压得抬不起头,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胆子?”
“就是他!”刘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最终还是咬牙继续夸大其词,“庄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流民!那分明就是陈识调过去的兵!他们早就埋伏好了!”
“姐夫!”刘全抓住了县尉的胳膊,眼中满是复仇的疯狂,“陈识这是想夺咱们的盐利啊!他想要那方子,又想趁这次的机会,撕破脸对付咱们!他是想先剪除我,再来对付您啊!他想先夺钱,再夺您的权!”
对于刘全来说,这个临时想出来的谎言或许并不完美,但一定有用。
这让他的惨败变得合理,同时也能让姐夫的怒火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陈识身上。
果然。
张威的呼吸,粗重了起来。
他虽然是武夫,但不蠢;他看不起陈识,但他知道陈识占着“名义”。
如果陈识真的拿到了方子,再对明面上贩卖私盐的刘全下手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