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陈识真的拿到了方子,再对明面上贩卖私盐的刘全下手。。。
“姐夫!”见张威神色变幻不定,刘全咬了咬牙,继续开口道,“不能等了!姐夫!那顾怀诡计多端,今夜我们惨败,他必定松懈!他绝对想不到。。。我们敢杀他个回马枪!!”
“他以为靠着陈识就安稳了,他。。。”
“说重点!”张威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调兵!”刘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姐夫!团练就在城中!我们不需多,只要三百精锐!”
“我们不走城门,只要用清剿城外流寇的名义,悄悄出城,踏平那个庄子!”
“血洗庄园,夺回方子!神不知鬼不觉,等天亮了,陈识就算知道,也死无对证!他。。。他敢为了一个死人,和您撕破脸吗?!”
内堂之中,陷入了寂静。
张威眯起了那双浑浊的、透着凶光的眼睛。
一个能下金蛋的方子,一个敢挑衅自己的酸儒,一个。。。敢反抗自己的书生。
这三者加在一起,已经足够他亲自出面了。
虽然动用团练去灭一个庄子,这事儿不小,容易留下把柄。
但这是乱世!等到时候,往流寇溃兵身上一推便是!
张威走到墙边,从墙上摘下一块令牌,扔给了刘全。
“天亮之前。”
“我要看到顾怀的人头,和那份盐方。”
刘全接过那块沉甸甸的兵符,面露狂喜。
顾怀。。。你能赢一次,但我看你这次,拿什么挡官兵!!
。。。。。。
县衙书房。
陈识坐在太师椅上,双手十指交叉,放在小腹上,一言不发。
顾怀和杨震,被“请”在了偏厅喝茶。
茶,已经冷了。
顾怀却仿佛毫不在意,他平静地端起茶杯,轻抿一口,然后眼观鼻,鼻观心。
杨震按着刀,站在他身后,沉默得像是雕像。
两人与书房内那个如坐针毡、来回踱步的县令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陈识在等。
等他派去盯梢的探子,传回“平安无事”的消息。
他已经决定了,只要今夜平安过去,明天。。。不,他一早就要立刻上书,请求调离江陵这个是非之地!什么权力,什么政绩,都见鬼去吧!
打死也不来这种靠近叛军的地方做官了!
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还有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