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,还有脑袋。
他甚至开始后悔,后悔之前为什么要贪心,接见那个顾怀,默许那该死的师生名分。
是不是没发生这些,他和县尉表面的和气还能维持下去?
就在他心烦意乱、患得患失之际--
“砰!!”
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陈识的亲信师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他甚至来不及行礼,声音尖利,打破沉寂:
“大人!!不。。。不好了!!”
陈识的心,咯噔一下,沉到了底。
“说!”他喝道。
“县尉府。。。县尉府的团练。。。真的在集结!火把都亮起来了!”
“轰--”
陈识脑中那根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最后一丝疑虑,烟消云散。
他果然要动手了!
他知道我知道了他的秘密!
这深更半夜,大动干戈,分明是要谋反夺城!这是要里应外合,献城于义军!
顾怀说的。。。全都是真的!
“我命休矣。。。我命休矣啊!!”陈识瘫软在地。
“大人!”
一声清喝,如同惊雷,在陈识耳边炸响。
是顾怀。
刚才还一直在偏厅沉默等待的顾怀,此时适时地站了出来,那清秀的脸上,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惶恐,只剩下一片令人心寒的冷静。
“大人!此时还不是绝望的时候!”
“他既动手,便是天赐良机!”
陈识一愣。
“一旦团练集结完毕,兵出营房,我们就再无机会!届时他封锁四门,您便再无幸理!”
“眼下唯一的生路!”顾怀的目光冷厉,,“就是趁他还在府中调兵,兵权未发!您立刻召集所有人,趁他不备,直扑县尉府,先发制人,擒贼擒王!”
“拿下县尉,则团练必散!”
“这。。。这。。。”陈识还在犹豫。
“大人!!”顾怀猛地抓住他的肩膀,用力之大甚至让陈识的脸都有些扭曲,“您还在等什么?!等他点兵控制全城,然后再来杀您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