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跟他们拼了!”
“县令大人说了!诛杀逆党张威!就能有赏银,当队正!”
混乱中,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一瞬间,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,双方如同两股浑浊的浪潮,狠狠撞击在一起!
乌合之众对上精锐之师,本该是一场屠杀,但当乌合之众的数量十倍于精锐时。。。
蚁多也能咬死象。
张威的亲兵虽然勇猛,但他们冲不散这数倍于己的敌人,反而陷入了泥潭。
雨太大了。
火把被浇灭了大半,视线受阻,刀砍在人身上,血水混着雨水,根本分不清敌我。
刀剑碰撞声、临死前的惨嚎声、愤怒的咆哮声、雨水拍打声。。。交织在一起,让这条巷子成了人间地狱!
张威的亲兵,一时间竟被压制在了府门附近,节节败退。
甚至于,已经有机灵点的官兵绕过他们,悄悄杀进了前院,想要捉拿张威,却刚好撞上死守的家丁,双方杀在一起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“平叛”一方,在开战之初就占据了上风。
这一幕落在了陈识眼里,原本还有些惊慌的他,因为这意外的顺利,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病态的潮红。
他躲在亲卫的重重保护之后,挥舞着那柄根本没开刃的佩剑,嗓子尖利得像是个宦官:
“杀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城南。
就在一刻钟前,刘全刚刚集结完他手下最精锐的盐帮亡命徒,以及用姐夫令牌调来的团练,准备按照原计划,立刻出城再次突袭顾怀的庄园。
他不允许自己再败在顾怀手上一次,所以他做了一切能做的准备。
他曾经无比轻视那个书生,认为他再怎么折腾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--但他终究为这一切付出了代价。
但这次,不会了。
他不会给顾怀任何挣扎的机会,他要踏平那个庄园,当着顾怀的面一个个杀死那些流民、佃户,然后一根根折断顾怀的手指头。
如果这样都还不交出方子?
那也罢了,他不可能再让顾怀活过今日。
就算不能更进一步,那维持之前的局面,现在看来也是不错的。
站在火光里的刘全此时已经不复之前的狼狈模样,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,意气风发。
可当他正准备挥手让众人出发,一名心腹手下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打断了他的动作:
“刘爷!不。。。不好了!”
“那个县令动手了!他带着城防营。。。把县尉府给围了!已经打起来了!!”
刘全的瞳孔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