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什么我看到的只有血?
“那是啥?”旁边不知情的汉子还在疑惑地张望,“那一伙人咋看着不像好人?”
赵四猛地回过神来,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:
“跑!!跑啊!!”
“是赤眉军!!赤眉军来了!!”
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还在排队等着登记,亦或者苦苦哀求的流民们尖叫着散开,人们哭喊着涌向庄门,仿佛身后追着一群恶鬼。
“都别乱!!”
一声暴喝响起。
负责警戒的杨震提着刀,几步冲上了高处,他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扫过混乱的人群,又看向远处那一行人。
“护庄队!上墙!!”
“关庄门!!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直娘贼,那群两脚羊在叫唤个啥?”
铁牛扛着板斧,有些不爽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看来,咱们的名声确实不太好听。”中年文士淡淡地说道,语气里听不出是自嘲还是冷漠。
“名声算什么,那玩意儿能当饭吃?”铁牛从鼻子里挤出个喷嚏,贪婪地吸了吸鼻子,“俺闻到了!是肉味!还有娘们的味道!”
“闭嘴。”
文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铁牛,把你的脾气收一收,既然要先谈,就别动刀子,咱们只有二十个人,别在阴沟里翻了船。”
“谈个鸟啊,军师,”铁牛不屑地啐了一口,“你想了半天就想出来这么个主意?依俺看,再叫些人过来,冲进去,男的杀光,女的留下,东西全是咱们的,还用得着劳什子谈?”
文士没有再理会这个满脑子只有烧杀劫掠的莽夫。
他驱马向前走了几步,比起刚才的远观,在这个距离,他能更清晰地观察这座庄园。
作为赤眉军这一路人马的智囊,他读过书,也见过世面,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庄外那些惊慌失措的流民身上,而是落在了那些更深层、更本质的东西上。
他看到了那条环绕庄园的河流。
河道显然被修整过,河岸被铲成了陡峭的斜坡,如果不填平,马匹根本冲不过去,人若是强行攀爬,那就是活靶子。
这甚至像是一道天然的护城河。
他还看到了那座立在河边、虽然还没完工但气势惊人的巨大水车。
那复杂的结构,那巨大的轮辐,绝不是乡野村夫能造出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