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那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,哪怕那香喷喷的大米触手可及。
他们也不敢伸手。
因为伸手,可能会死。
沈明远看着这一幕,看着那些麻木、恐惧、却又充满渴望的脸庞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钱带来了,甚至刀也带来了。
可是。。。还是买不到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顾怀,眼神中满是求助和焦急。
公子,怎么办?
顾怀依然坐在马上,斗笠下的面容看不真切。
他看着那些不敢反抗的蚕农,并没有失望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。
他知道,光天化日之下,没人敢挑战王家的权威,没人敢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去赌。
恐惧,是最好的统治工具。
但还有一样东西,比恐惧更有力。
那就是生存。
顾怀轻轻踢了踢马腹,策马来到沈明远身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沈明远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
他转过身,不再去看那些蚕农,也不再理会赵德的叫嚣。
“既然大家不愿意卖,那沈某也不强求。”
沈明远大声说道,声音传遍全场:
“不过,沈某这买卖,会一直做下去。”
“我就住在城外十里坡的顾家庄,我的银子,我的人,都在那里等着。”
“不管什么时候,不管是谁,只要带着好丝来,哪怕只是一斤半斤。。。”
“我沈明远,照单全收!现银结算!绝不食言!”
说完,他一挥手:“我们走!”
车队缓缓调头,带着满车的银子和粮食,在无数双渴望而又绝望的目光中,离开了桑园。
赵德看着车队远去的背影,狠狠地啐了一口:“呸!装腔作势!我看谁敢去!”
他并没有注意到。
人群中,那个最先被打的年轻汉子,躺在地上,正死死地盯着车队离去的方向,用沾满泥土的手,紧紧攥住了衣角。
十里坡。。。顾家庄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