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若有所思。
“肥皂,成本低廉,去污力强,面向的是城里的平民百姓,甚至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仆役,只要定价合适,这就是细水长流的买卖,能把平日里那些废料变废为宝。”
顾怀拿起那瓶香水:“至于香皂和香水。。。就是给有钱人准备的了。”
“这一瓶香水,成本不过几钱银子,若是拿到江陵城里,卖给那些为了争奇斗艳不惜一掷千金的权贵,或者是那青楼里的头牌行首。。。我敢卖五十两!甚至一百两!”
杨震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么贵?”
“哪里贵了?那些官太太,那些富家小姐,哪怕外面饿殍遍野,她们依然要涂脂抹粉,依然要攀比穿戴,这瓶子里装的不是花露,是她们的面子,是她们的虚荣,不宰白不宰。”
“然后就是这烈酒了”顾怀冷笑一声,拍了拍那个酒坛子,“这可是消愁的神药。”
“越是乱世,人越是苦闷,就越需要这种一口下去能让人忘了一切的烈酒。”
“无论是那些还在醉生梦死、挥金如土的权贵,还是那些刀口舔血、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着的江湖客,没人能拒绝它。”
“只是。。。”顾怀叹了口气,“这玩意儿太费粮食,五斤粮食都不一定能出一斤好酒,在咱们彻底解决粮食危机之前,不能敞开卖,只能定高价,以此来换取最大的利润。”
杨震看着顾怀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。
他懂了。
这些东西,都是用来宰江陵城里那些有钱人的。
这是要把从穷人嘴里省出来的粮食酿成酒,做成奢侈品,再去换富人口袋里的银子,最后再用银子去买粮食养活穷人。
虽然听起来有些绕,但确实是条路子。
“那你是打算。。。”他问道。
“庄子里的格局太小了,容不下这些精奇的玩意儿。”
顾怀站起身,将那些瓶瓶罐罐一一收好。
“这些东西,还是属于城池。”
“属于那些在这个乱世里依然歌舞升平、不知民间疾苦的权贵阶层。”
他整理好衣襟,转头看向杨震:
“备车。”
“我要去一趟城里。”
“沈明远那个布行掌柜当得太清闲了,毕竟布行的生意已经上了轨道,不需要他天天盯着。”
“是时候,给他再找点事做了。”
顾怀轻轻笑了笑:“毕竟,咱们这位沈掌柜,最擅长的,还是跟那些有钱人打交道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