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把目光移向顾怀手里那个淡黄色的方块,又看了看桌角摆着的几个精致的小瓷瓶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
杨震指着那个方块,好奇道:“看着像。。。猪油冻?”
“这叫肥皂。”
顾怀将手里的方块递给他:“也就是用猪油、草木灰,加上一些剩下的酒头酒尾做出来的,用来洗衣服,洗澡,去油污的效果比皂角强很多倍。”
杨震接过来捏了捏,有些滑腻,凑近一闻,没什么怪味,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油脂香。
“那这个呢?”他又指了指那些小瓷瓶。
“这个,叫香水;旁边那个圆润点的,叫香皂。”
顾怀拿起一个小瓶子,拔开软木塞。
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栀子花香飘了出来,那是这几天福伯带着人漫山遍野采回来的花瓣,经过酒精萃取后留下的精华。
“香水。。。”
杨震是个粗人,闻着这股花香味,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:“这玩意儿有啥用?听着像女人用的东西。”
“没错,就是给女人用的。”
顾怀将瓶子放下,目光扫过桌上这一堆琳琅满目的“新产品”。
粗糙的肥皂块,精致的香皂,高雅的香水,还有那一坛烈酒。
这就是他这几天待在工坊里的成果。
也是庄子新的财源。
“杨兄,”顾怀靠在椅背上,指着这些东西,“你觉得,这些东西如果放在咱们庄子里,有人买吗?”
杨震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失笑:
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
“庄子里的那些人,前些日子还是流民,现在虽然能吃饱饭了,手里也有了点工分,但谁会花那个冤枉钱去买这些?”
他指了指那块肥皂:“这玩意儿或许还能有人咬牙换一块回去洗洗那身破衣裳,但这个香水。。。让他们拿工分换这个,还不如换两斤肉实在。”
“是啊。”
顾怀点了点头:“庄子里的人,要的是生存,是吃饱穿暖。”
“这些东西,对他们来说,没用。”
“但是。。。”
顾怀话锋一转,目光投向窗外,投向那座隐没在尘烟中的江陵城。
“对于城里的那些人来说,这些可就是千金难求的宝贝了。”
杨震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