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小姐,得罪了。”
森然的杀气实实在在地笼罩了陈婉:“军令如山,擅闯者。。。死。”
陈婉的脚步僵住了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杨震,看着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。她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再往前一步,这个男人真的会拔刀相向。
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和恐惧:“果然,你们。。。你们把我爹爹怎么了?顾怀,顾怀!你们是要谋反吗?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就在杨震准备动手将人打晕的时候,书房里,传出了那个熟悉的、清朗的声音。
是顾怀。
杨震犹豫了一下,刀归鞘,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陈婉推开杨震,踉跄着冲上了台阶,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“砰!”
门开了。
书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窗户都关着,只点着一盏油灯。
陈婉冲进去的脚步,在看清屋内景象的那一瞬间,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父亲可能在发怒,可能在哭泣,甚至可能已经。。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会是眼前这一幕。
那张象征着江陵县最高权力的红木大案后,并没有父亲的身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年轻的书生。
顾怀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着,他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握着那支属于县令的朱笔,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和地图几乎将他埋没。
他头都没抬,正专注地在一份公文上勾勒着,眉头紧锁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极为棘手的问题。
听到动静,他并没有立刻抬头,而是不紧不慢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,然后将公文扔到一边,这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门口的陈婉。
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慌乱,也没有鸠占鹊巢的愧疚。
而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。
陈婉的父亲,那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县尊,此刻正被粗麻绳五花大绑,蜷缩在太师椅旁的地毯上。
他的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,官帽早就不知去向,头发散乱,那身昂贵的官袍上沾满了灰尘。
看到冲进来的女儿,他挣动了两下,却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“爹!!”
陈婉吓得花容失色,就要过去给父亲松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