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是写一封声泪俱下的降书,以此来保全性命。
绝不可能有如此魄力,下令死守,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,发出那些一道道听起来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命令。
“不对劲。”
她想起刚才听门房说,那个顾怀顾公子来了,进了父亲的书房便一直未出。
顾怀。。。
他是爹爹的学生,又在城外训练团练,此时来与父亲商议,无可厚非,但为什么他一来,父亲就变了一个模样?
所以,她打算去书房看看。
让后厨温了一碗参汤,穿过花园时,外面的喧嚣声越来越重,让她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。
她想起顾怀那张总是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看似温文尔雅,实则眼神深处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漠的脸。
不要。。。千万不要像是自己想的那样。。。
书房门外,往日里只有几个懒散家丁或者衙役负责警备,此刻却站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。
杨震。
那个顾怀身边的护卫。
他像是一尊门神,挎着刀,堵在门口,身上的衣服被吹斜的雨丝淋透,也不避开半步。
“杨壮士?”
陈婉认得他,脚步未停,勉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:“这么晚了,你怎么在这里?顾公子也在里面吗?”
杨震没有让开,他伸出一只手,拦住了陈婉的去路。
他面无表情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
“回去。”
陈婉咬了咬嘴唇,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这个煞星:“我是县令之女,这县衙是我家,我要见我爹,还要你批准不成?”
“县尊有令,任何人不得擅入,”杨震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,“所以,不行。”
“你。。。”
陈婉气结,但是,这也更加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--书房里,一定出事了!
“让开!”
陈婉深吸一口气,脸上浮现出一股少有的厉色,她毕竟是县令千金,自有几分威严:“我要见我爹!这是县衙后宅,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拦我?!”
说着,她就要硬闯。
“锵!”
一声清越的刀鸣。
杨震手中的长刀出鞘,雪亮的刀光在黑夜中一闪而逝,寒气逼人。
“陈小姐,得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