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江陵绝对不能被围。
一旦被围,缺粮,缺兵,就成了瓮中之鳖。
而且。。。顾怀的目光微微闪烁。
他的庄子,还在城外。
如果江陵被围死,庄子首当其冲,要么被赤眉军踏平,要么成为赤眉军攻城的物资补给地。
无论是哪种结果,都是顾怀无法接受的。
眼下他不仅要考虑守下江陵,还要考虑怎么保住庄子。
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顾怀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一定有办法的。
凡事皆有破绽,只要是人,就有弱点。
“都下去吧。”
良久,顾怀疲惫地挥了挥手,“各司其职,该修的修,该补的补,尽量多做一点准备,告诉下面的人,城破了,谁都活不了。”
众官吏如蒙大赦,纷纷退去。
大堂里只剩下顾怀一人。
他重新拿起那堆案牍,不再看那些令人绝望的数字,而是开始翻找关于赤眉军的情报。
这些都是以前他没办法接触到的机密,但现在,因为陈识的“养病”,这些代表着江陵最高军政机密的文书,就像废纸一样堆在他面前,任他翻阅。
他一个命令,那些平日里见了平民鼻子翘得比天还高的官吏们,此刻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守在堂下,随时听候差遣。
这就是权力。
但他却一点都不想要。
“庄子里来了一封信。”
杨震低沉的声音响起,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“有人送到了庄子上,指名要给你,福伯觉得事关重大,便让人立刻送进城来。”
“谁送到庄子的?”
“不知道,是个猎户打扮的人,扔下信就走了。”
顾怀转过身,接过信。
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,封口处用一种粗劣的火漆封着。
撕开信封,展开信纸。
先看落款,徐安。
顾怀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