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朗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,“集结全军!”
“让所有编入军籍的青壮,带上武器,去北门校场!”
“告诉陈识,让他在城内准备好,如果我赢了,就痛打落水狗;如果我输了。。。”
顾怀的脚步在巷口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:
“。。。那就让他自己抹脖子吧,反正他也跑不掉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半个时辰后。
江陵北门。
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那扇紧闭了数日的包铁木门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吊桥轰然落下,砸起一片尘土。
这一幕,不仅让城墙上的守军感到心慌,也让潜伏在远处荒草丛中的几双眼睛,猛地瞪大了。
那是赤眉军的斥候。
他们趴在满是泥水的草窝里,身上披着枯黄的草衣,脸上涂满了泥巴。
“还。。。真出来了?”
一个斥候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看着那从城门洞里缓缓涌出的人流。
没有想象中的千军万马,也没有想象中的盔甲鲜明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几百名看着还算像样的正规城防军队,穿着红色鸳鸯战袄,手里拿着长枪和盾牌,虽然步伐有些散乱,但好歹还维持着基本的阵型。
而在他们后面。。。
那简直就是一场各色人等齐聚的出游。
成百上千的青壮,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,有的穿着短褐,有的穿着长衫,手里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,有生锈的铁刀,有削尖的竹枪,甚至还有拿着粪叉和锄头的。
他们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惧,不少人还在不停地东张西望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但这支看起来像是去赶集而不是去打仗的队伍,却偏偏摆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阵型。
在那阵型的最中央,一面写着“顾”字的大旗迎风招展。
旗下,一人一马,青衫落拓,不疾不徐地走着,仿佛这不是去赴死,而是去踏青。
“这他娘的。。。是民还是兵?”
斥候咽了口唾沫,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:“他还真敢带着这帮泥腿子出城野战?”
“别管是不是真的!既然出来了,那就是找死!”
旁边的斥候头目果断道,“快!快回去禀报大帅!肥羊出圈了!”
几道人影从草丛中悄无声息地退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