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时候了,还想着甩锅?
城要是破了,大家一起脑袋搬家,谁还管是不是你的责任?
但陈识不管这些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件事撇干净,怎么在城破之后还能有一线生机--哪怕是向赤眉军投降,只要把罪责都推到顾怀那个死人身上,说不定。。。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?
“对,就是这样。。。就是这样。。。”
陈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在城头来回踱步,嘴里神神叨叨:“我是被逼的。。。我是被逼的。。。”
然而下一刻,他又猛地停下脚步,趴在城垛上,对着天空,发出了一声近乎哀鸣的祈祷:
“顾怀。。。你可千万别死得太快啊。。。拖住他们,多杀一些也好!”
“你哪怕。。。哪怕多拖住他们一个时辰也好啊。。。”
情绪在崩溃的边缘来回拉扯。
先是推卸责任的愤怒,然后是面对死亡的恐惧,接着是卑微的祈求,最后又变成对顾怀的恶毒诅咒。
不得不说,这很陈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不同的情绪中时。
忽然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谁?!”
城楼上的守军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,弓弦拉满,无数支箭矢瞬间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陈识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瘫坐在地上:“来了?赤眉军来了?!快!快放箭!别让他靠近!”
“慢着!”
幸好还有冷静的人探出身子查看,“只是一骑!好像。。。是斥候回来了,放下吊篮!”
“报--!!”
那斥候没有坐上吊篮登上城墙,而是拼尽力气,从喉咙里吼出一声长啸。
嘶哑,又亢奋。
“大捷!!”
“一线天大捷!!”
“大军。。。大军胜了!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