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顾怀的这个解释,虽然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,但细细一想。。。竟然比他师傅教的那些口诀还要通透几分?
“额。。。公子高见,”玄松子干笑一声,顺坡下驴,“大道至简,殊途同归,差不多。。。就是这个意思吧。”
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。
太可怕了。
不仅面相看不透,连脑子里的想法都这么古怪,跟他多说几句话,玄松子感觉自己修了十来年的道心都在动了。
“既然道长承认了这是规律,是‘势’。”
顾怀忽然话锋一转,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:“那道长刚才见我便逃,是不是因为。。。你在我身上,看到了一种你无法理解、甚至让你感到恐惧的‘势’?”
玄松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又绕回来了!
这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,死活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啊?
“没。。。没有的事。。。”玄松子还在嘴硬,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。
“道长。”
顾怀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“你刚才说我面相贵不可言,既然如此,这乱世之中,遇到贵人,当是逢迎攀附,以求庇护才对,可你却如避蛇蝎。”
“这说明,在你眼里,我这个‘贵人’,恐怕是个大麻烦。”
“或者说。。。”
顾怀紧紧盯着玄松子的眼睛,试图从那双瞳孔里挖出最深处的秘密:
“你知道了?”
“轰”的一声。
玄松子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他死死地抓着石凳的边缘,手指都泛白了,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跳起来。
被说中了。
玄松子没有说话,内心却在疯狂地咆哮。
“无量那个天尊!祖师爷在上!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”
“大能转世?邪祟入体?”
“惹不起啊!这种沾上一星半点就要灰飞烟灭的大因果,道爷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扛得住?”
“要是让他确定我真的看出来了,他会不会杀人灭口?”
“完了完了,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。。。师傅啊,徒儿不孝,怕是回不去龙虎山给您养老送终了。。。”
无数个念头在玄松子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转,他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幻莫测,一会儿青一会儿白,眼神里的惊恐简直快要溢出来了。
但他仍然牢记师傅当年的教诲,遇到这种事,别看,别听,别说。
所以他那张嘴依然紧闭着,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