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随时都要断气一样,眼神里满是哀求地看着走过来的监工。
陆沉放慢了脚步,眼角的余光扫了过去。
刚才他看到了这个庄子心软的一面,看到了那些老人孩子。
所以,按照常理,面对这样一个看起来快要累死的人,这些假仁假义的人,应该会网开一面吧?
至少,会让他歇一歇?
然而,下一刻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鞭响。
监工面无表情地收回鞭子,那战俘的背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起来!”
监工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装什么死?刚才我盯着你半天了,别人搬五趟,你才搬三趟!还故意挑小的搬!”
“想偷懒?去别处偷去!”
“在这里,不干活,就没饭吃!再躺着,今晚的粥你别想喝了!”
那战俘惨叫一声,看着监工那毫无怜悯的眼神,终于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什么善堂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哭丧着脸,重新抱起那块石头,踉踉跄跄地往前走。
周围想要借机休息的人,都低下了头,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。
陆沉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没有网开一面。
没有泛滥的同情心。
原来如此。
陆沉重新抱紧了怀里的石头,嘴角那一丝讥讽反而淡去了一些。
他本以为这里是个只知道滥发善心的安乐窝。
但现在看来。。。
这里的仁慈,还是有门槛的。
对老人孩子好,那是为了收买人心,为了展示富足。
但对他们这些外来的劳力,这里依旧有着冷酷的规则。
可怜,也不能当饭吃,那套“劳作换饭吃”的规则,还真是刻进了每个人的心底。
倒是有点意思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当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的时候,下工的铜锣声终于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