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被带向了右侧,绕过了庄园,径直去了后山。
那里才是他们的目的地。
布满嶙峋碎石的后山已经被挖开了一些,到处都是乱石,到处都是刚刚平整出来的地基。
“这就是你们干活的地方!”
年轻组长指着那堆积如山的石料,“你们的任务,就是把这些石头搬到指定的位置,把地基垒起来!”
“除了管你们一天三顿,你们中间干活最勤快的五十人,还有一个工分!这工分你们可以托人在供销社给你们换想要的东西,连酒都有!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。
那年轻组长显然很满意这种反应:“至于偷懒的,扣工分!闹事的,鞭子伺候!”
“工程队二二七!出列!”
陆沉麻木地走出来。
“你,去搬那边的小块石头,负责填缝!”
陆沉没有多话,走过去,弯腰,抱起一块石头。
很沉。
他干得很认真,不快,也不慢,正好卡在那个既不会累死自己、也不会被监工注意到的节奏上。
他不知道那天罚一样的力量是不是源于这里。
他也不知道这个庄子和那位顾公子到底有没有关系。
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触那个所谓的顾公子。
甚至于,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对了地方。
世间之事,本来就如同一团乱麻,不找到线头,永远解不开。
但没关系。
陆沉扛着石头,盯着脚下--他这辈子最不缺的,就是耐心。
只要那种力量真的存在,那个人真的在这里,他就一定能找到真相。
哪怕是像现在这样,像个傻子一样搬上一年的石头。
日头渐渐西斜。
高强度的劳作让不少战俘都开始吃不消了。
“哎哟。。。”
不远处,一个瘦弱的战俘突然脚下一软,怀里的石头滚落在地,差点砸到自己的脚。
他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色惨白,那一身新发的短褐已经被汗水湿透了。
他看起来很可怜。
真的很可怜。
像是随时都要断气一样,眼神里满是哀求地看着走过来的监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