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纳采最关键的一步了。
按照礼制,女方这时候是不能立刻答应的。
陈识看着那对大雁,又看了一眼顾怀,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心情很复杂。
有不甘,有无奈,但更多的是一种。。。认命。
罢了。
陈识合上礼书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道长谬赞了。”
陈识抚着胡须,语气有些唏嘘:“小女婉儿,虽自幼读过几本书,但毕竟是养在深闺,性子娇纵了些,恐怕。。。配不上顾公子的文韬武略啊。”
顾怀立刻起身,回应道:“大人言重了,婉小姐秀外慧中,见识卓绝,之前的几次。。。咳,几次偶遇,晚生便深知婉小姐之才情远胜常人,能得婉小姐为伴,是晚生三生有幸,何来配不上之说?”
他放低了姿态。
不谄媚,但足够诚恳。
不是那种为了攀附权贵而刻意表现出来的卑微,而是一种。。。基于尊重和平等之上的谦逊。
陈识看着顾怀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中微微一动。
他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虽然出身寒微,虽然行事狠辣,但在这一刻,他是真的在尊重陈家,尊重这门婚事。
陈识沉默了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,按照礼制说出了那句定场诗一般的台词:
“既然顾公子诚意拳拳,道长又亲自保媒。。。”
“此事关乎宗族血脉,兹事体大,尚需与族中耆老商议,并报与京城家父知晓。”
“不过。。。”
陈识话锋一转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长辈的笑意:“这礼单和信物,陈家便先收下了。”
“来人,收下大雁,送去后院好生喂养。”
“另,备下薄酒,款待媒人与顾公子。”
管家立刻上前,恭敬地接过大雁。
这一接,便是定局。
这叫“纳而未定”。
虽然嘴上说着还要商议,但礼收了,饭留了,那就是默认了这门亲事,可以进行下一步的“问名”了。
厅内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。
顾怀和玄松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如释重负。
成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宴席摆在花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