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才微微侧目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角青色的道袍。
然后,是一张年轻、俊朗,但看起来有些欠揍的脸。
是个道士。
还是个很年轻的道士。
江湖骗子么?
陆沉那双死鱼眼微微翻了一下。
他这辈子最烦两种人:一种是身居高位的蠢货,一种是装神弄鬼的神棍。
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那道士一眼,然后就毫无兴趣地重新低下了头。
不发一言。
沉默得像个哑巴。
。。。。。。
然而,他这一白眼,却把玄松子给看愣了。
“嘿,这人。。。”
玄松子有些不乐意了。
贫道现在好歹也是这庄子里的红人,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了贫道恨不得扑上来,你个满身臭汗的苦力,居然敢无视道爷?
若是换了旁人,见一个脏兮兮的战俘这么不识抬举,早就一脚踹过去了,或者转身就走。
不过玄松子是谁?
他是这江湖上脸皮最厚的道士,也是这世上好奇心最重的人。
他确实觉得刚才那些草图很有意思。
所以,陆沉越是不理他,他反而越来劲。
“无量天尊,这位居士好大的气性。”
玄松子伸出一只手,在陆沉面前晃了晃,像是要招魂一样。
“居士啊,贫道看你印堂发黑,眉宇间煞气郁结,显然是心中有大郁愤、大执念啊。”
这是他惯用的开场白,然而陆沉却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玄松子。
也就在这一瞬间,玄松子彻底看清了陆沉那张瘦削、丑陋的脸。
他怔了怔,几乎下意识掐指一算,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:
“嘶,你这面相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