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!”
一声低喝。
门外立刻走进一名全身披挂的亲卫统领,抱拳单膝跪地:“将军!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
孙义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让弟兄们分批进城轮休。”
“记住,是‘轮休’,”他特意咬重了这两个字,语气阴森,“别穿甲胄,把刀藏好了,分批散入城中各个要道、酒楼、茶肆,让他们散播一个消息--那个打退了红煞的顾怀,是赤眉圣子!之前那一战,不过是赤眉中人狗咬狗罢了!”
“再是四个城门,给本将盯死了,只许进,不许出!”
“一旦听到信号,立刻控制城门,封锁全城!”
亲卫统领心领神会。
孙义转过身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憨厚而虚假的笑容。
“还有,你去,拿着本将的名帖,去给江陵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送一份请柬。”
“就说本将初来乍到,承蒙江陵父老关照,今晚要在县衙设宴,请诸位乡绅贤达来喝一杯水酒,顺便。。。商议一下这江陵的防务大事。”
“记住,城外的顾家庄,也去送一份。”
“就说本将久仰大名,对他那位能击溃红煞的奇人,可是。。。仰慕得很呐。”
“是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县衙后堂。
陈识已经双眼发直很久了。
“赤眉圣子。。。”
他又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,看起来是真有些伤心了:“连圣子都出来了。。。这江陵城,怎么就成了这副鬼样子?”
他抬头看向顾怀。
顾怀依旧坐在那里,神色平静,仿佛陈识这充满怨念的眼神不是冲着他来的一样。
他看着陈识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其实有些想笑,却又不得不憋着。
说实话,陈识现在的反应,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恐惧,愤怒,却又无能为力。
这就是陈识。
一个典型的、在乱世中随波逐流的旧官僚。
顾怀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。
比如,他之前确实和徐安有过生意往来,确实利用赤眉军销赃,甚至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了赤眉军来制衡江陵的其他势力。
这些事情,烂在肚子里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