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情,烂在肚子里就好。
“先生。”
顾怀语气温和:“事已至此,抱怨已经没有用了。”
“总之,孙义盯上了学生,对于您来说,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顾怀伸出两根手指,在陈识眼前晃了晃。
“第一,现在就叫人把我绑了,送给孙义,告诉他,我确实就是赤眉圣子,您是大义灭亲。”
陈识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想法。
如果不考虑这想法里的人即将成为他的女婿,而且就坐在他面前的话。
“但是,”顾怀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您觉得,孙义会觉得您是清白的吗?一个把女儿许配给圣子的县令,一个让圣子在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的县令。。。您觉得,到了襄阳,到了京城,您能解释过去吗?”
陈识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是啊。
洗不清了。
无论顾怀到底是不是--反正顾怀自己说不是,如果孙义真的是冲这事来的,那么顾怀遭殃他也要被顺带拉下水。
江陵城现在是个人都知道他把女儿许给了顾怀,顾怀的字还是他取的呢!想撇清关系都办不到。
“那。。。那第二呢?”陈识问道。
“第二,保我。”
顾怀淡淡道:“先生,您是县尊,江陵的县尊,我有没有可能是赤眉圣子,先生您最清楚,我之前还只是个想在乱世里讨生活的穷书生,没有时间也没有动机去掺和赤眉军的破事,所以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,是孙义借着流言,把不是变成是。”
“所以,只要我不认,只要您不认,只要江陵百姓不认,他孙义凭什么说我是?”
“就凭赤眉中人的流言?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,孙义想要我的人头,可以,带兵攻城,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顾怀和陈识对视,嘴角微挑:“先生,您从来都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选。”
陈识沉默了。
良久。
他才长叹一口气,整个人变得越发颓然。
“顾怀,顾子珩。。。”
陈识苦笑一声:“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,大概就是那天夜里,让人带你进了县衙。”
顾怀笑了笑。
他知道,陈识仍然没有做出坚定的选择--但比起以前已经进步太多了,至少没有转个身就想把他卖掉。
嗯。。。这是好事,的确是好事,意味着自己就算不能指望陈识摆平这事,也至少不用担心他拖后腿。
顾怀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