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意味着,孙义有了随时翻脸动手的能力。
一旦自己在这个时候送上门去,哪怕带了再多亲卫,哪怕有再多说辞。
那就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
顾怀赌不起。
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任何智谋和口舌,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“公子。”
车架上赶车的亲卫突然开口:“有人跟着马车。”
顾怀睁开眼睛:“别管,当没看见。”
“是。”
这种感觉很不好。
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子,冰冷的鳞片摩擦着皮肤,毒牙已经抵在了大动脉上。
直到马车驶出城门洞,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微淡去了一些。
出了城,顾怀并没有立刻让马车加速。
“停车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马车在护城河的吊桥边停了下来。
顾怀掀开帘子,走了下来。
夜风微凉,此时已是掌灯时分,身后的江陵城墙上,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。
顾怀站在桥头,没有往前看那漆黑的旷野,而是转过身。
回头。
看向那座他几乎已经视为囊中之物的城池。
顾怀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。
这个孙义,真的不是那种只知道砍人的莽夫。
驻兵,入城,控制县衙,派人盯死,全程孙义连面都没露,但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了。
他甚至根本就不急。
倒像是在用猫捉老鼠的心态,玩弄自己。
顾怀甚至能想象到孙义此刻正坐在县衙里,等着自己这只老鼠在恐惧中露出破绽,然后一爪子拍死。
如果。。。自己真的是只老鼠的话。
顾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恐惧吗?
有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