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先生,您不用担心,他要封锁县衙,您就在这后堂安心待着,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轻易露面。”
“以及,只要您不表露态度,不签任何文书,他做任何事,都是越过官府,私自动手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。。。”
顾怀转过身,看向门外逐渐降临的夜色。
“交给学生便是。”
片刻沉默,然后一声长叹。
“去吧,去吧。。。”
陈识无力地挥了挥手,“你自己小心。。。”
顾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他没有再多做停留,对着陈识行了一礼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。。。。。。
走出后堂,几个亲卫立即跟上。
顾怀离开县衙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顾怀坐上马车,闭上眼睛。
他在思考。
陈识这边算是暂时稳住了,自己和他的纠葛的确很深,师生名分,即将到来的亲事,一次次事件中培养出来的默契。。。
至少这次,他没得选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孙义不是陈识这种软弱的文官,那是真正带兵杀人、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。
他不会像遵守规则甚至有点迂腐的陈识这样好拿捏。
这种人,一旦认准了猎物,绝不会因为些许困难就松口。
他要的是一定是自己的命,是泼天的富贵。
顾怀原本是打算去见一见孙义的。
按照他以往的习惯,面对这种不确定因素,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面地试探,看清底牌。
但就在刚才,当他靠近这县衙,看到门口那些明显带有肃杀气息的甲士时。
顾怀改变了主意。
不能见。
至少现在不能见。
孙义已经鸠占鹊巢,控制了县衙。
这就意味着,孙义有了随时翻脸动手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