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笑了笑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依旧蹲在地上的陆沉。
那个战俘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,即使场间多了一个人,他也依旧只是低着头,不发一言。
丑陋,瘦弱,毫无存在感。
顾怀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停留了片刻,便再度移开,并没有太关注。
于是他的目光很快就移回到了玄松子身上。
“只是来看看道长。”
顾怀笑着开口,“然后,顺便找道长聊聊。”
玄松子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。
上上次顾怀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时候,他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媒人。
上次则是被顾怀带回庄子然后亲眼目睹了那个吓人的秘密。
这次。。。
玄松子满眼怨念地盯着他,那眼神里的委屈简直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顾公子。。。”玄松子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悲愤,“贫道真的只是个修道之人,您能不能。。。去祸害别人?”
“这天下能人异士多得是,您放过贫道行不行?”
顾怀只是笑,不说话。
他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指向不远处的山腰。
那里视野开阔,且僻静无人。
玄松子看着顾怀那张脸,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垂下头,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离开了树荫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“顾公子”这三个字从玄松子口中出现的瞬间。
那个一直低着头、像个木头一样的陆沉。
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丑陋的脸上,死鱼般的眼睛里,原本的浑浊与麻木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心悸的认真。
他看着顾怀的背影。
看得很仔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