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很仔细。
看顾怀的眉眼,看顾怀的气度,看顾怀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似乎想站起身。
但是。
他最终又停下了动作。
顾怀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,以及这个战俘的奇怪举动。
他只是带着玄松子走远,衣摆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只留下陆沉深深地、深深地看向他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。
。。。。。。
山风微凉,吹动林梢。
这里视野极好,能俯瞰整个顾家庄,也能远眺那巍峨的江陵城。
顾怀撩起衣摆,在一块青石上坐下,并不嫌弃上面的尘土。
玄松子则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,磨磨蹭蹭地在离顾怀三尺远的地方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下,保持着一种“一有不对立马开溜”的姿势。
顾怀看着远处的江陵城,沉默了很久。
他没有为这些日子对玄松子的变相禁足表示歉意,也没有解释什么赤眉圣子的真相。
他只是俯瞰着庄园,安静片刻,然后直接打破了沉默:
“我有一个朋友。。。”
这话一出。
玄松子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。
他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目光看着顾怀:
“那个朋友。。。不会就是你自己吧?”
这种开场白他太熟悉了。
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凡是涉及到不可对人言之事的,只要一开口说“我有个朋友”、“我有个亲戚”,那十有八九说的就是他自己。
顾怀不否认也不承认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,只说:
“你别在意这个。”
玄松子:“。。。”
玄松子翻了个白眼,已经在心里认定顾怀说的就是他自己了。
听听这语气,这倒霉催的开头,肯定又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,想来坑道爷我了。
顾怀没有看他,而是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