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怀人在城内,到底是不是他的授意,要先查清楚!”
陈识根本不听,只是梗着脖子:“只要一天没查清楚,顾怀就只是嫌犯,不是反贼!”
“来人!”
陈识却根本不给孙义说话的机会,他猛地转身,对着门外大喊:“将顾怀暂时收押!”
门外没有人回应。
因为门外全是孙义的兵。
但这并不妨碍陈识的气势。
他又转过头,看向孙义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,还有一丝。。。顾怀从未见过的决绝。
“本官带来了所有县衙属吏、三班衙役,现在就在楼下!”
“孙将军,你要抓顾怀,可以!”
陈识伸出双手,并拢在一起,递到孙义面前:
“把本官也一起抓了!”
“你要杀顾怀,也可以!那就把本官也一起杀了!”
“不然,只要本官还有一口气在,顾怀要去的地方,只能是江陵的大狱!”
陈识死死地盯着孙义:“孙义,你敢杀朝廷命官吗?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江陵的县令一起砍了吗?!”
孙义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想砍。
他真的想一刀把这个聒噪的酸儒给砍了。
但是。。。他不能。
这里是江陵,楼下有上百个衙役,楼上有全城的士绅。
如果他真的杀了陈识,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顾怀也在一旁目瞪口呆。
他原本举起的手,慢慢地放了下来。
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背影。
看着那顶随着陈识怒吼而微微颤抖的乌纱帽。
眼神里,今夜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“意外”的情绪。
不是,自己这未来老丈人。。。
来真的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