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。
从他在酒楼发难,到大营遇袭的消息传来,再到顾怀以命相逼,最后自己权衡利弊选择撤退。。。
这一连串的事情,发生得太快,太紧凑,就像是。。。提前安排好的曲目一样,到了这个时间点,就该演相应的戏码。
孙义下意识地放缓了马速。
他在马背上直起身子,眉头死死地锁在了一起。
那种异样感来源于哪里?
对了--来源于顾怀的态度。
那个年轻人在酒楼里的表现,虽然疯狂,虽然看似是走投无路的绝地反击,但他的眼神。。。
太冷静了。
哪怕是说着“同归于尽”的时候,哪怕是面对满屋子刀光的时候,顾怀的眼神里都没有一丝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一个敢派兵偷袭官军大营、敢独自赴宴赌命、甚至一副不怕事后沦为反贼样子的人。。。
真的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出城吗?
既然顾怀已经豁出了一切。
那么他最应该做的,不是把自己逼出城,而是应该想尽一切办法,把自己按死在酒楼里!
等到城外大营全军覆没,到时候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江陵!
可顾怀没有。
他只是拿出要和自己赌命的态度,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带着亲卫离开,甚至连阻拦的意思都没有。
为什么?
“除非。。。”
孙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一阵寒意窜上脊背。
除非,顾怀的目的,从来就不是在城内结束这件事。
酒楼里真的有所谓的天罚么?顾怀真的敢和自己同归于尽么?袭击大营。。。顾怀真的有能力吃掉自己那几千经历过荆襄血战的麾下么?
所以,所有的所有,都只有一个目的--
让他出城!
让他孙义,带着身边这几百号亲卫,离开那座坚固的城池,来到这。。。荒郊野外!
对于一个来荆襄平叛的武将来说,没有什么比大营遇袭、大军被围更需要他亲自去坐镇了!
“吁--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