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走出书房,独自一人,走向了庄园的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处地牢。
。。。。。。
其实说地牢并不准确,这里只是庄子角落里几间被改造成的禁闭室。
干燥,通风,甚至还有床铺。
平日里,庄子里违反了规定的人,要么直接逐出庄子,要么就得来这里关个两三天的禁闭。
一开始的时候,那些因为打架斗殴或者聚众赌工分的汉子听说要被关禁闭,都吓得够呛,还以为是跟坐牢一样。
可进了禁闭室才发现这里面待着还挺舒坦的,安安静静不用干活,又管饭。
除了门口有人把守,除了不能自由出入,这里甚至比流民住的窝棚还要好上百倍。
于是一时间还出现了好几个没事找事想被关一关的人。
直到顾怀发话,谁要是还搞这种事,直接关进小黑屋饿三天,才算是把这股歪风邪气杀了下来。
一路上想着这些有的没的,顾怀对着行礼的看守点头示意,走到了地牢最深处,那扇厚重的木门前。
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因为他不确定,自己接下来的举动,到底会放出怎样的洪水猛兽。
但是,如果不这么做,光靠那枚印信,是无法长久控制住人心的。
想要控制一支靠信仰凝聚起来的军队,唯一的办法,就是用更纯粹、更严密、更具煽动性的信仰去覆盖它。
甚至是。。。篡改它。
“开门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顾怀走了进去。
屋内点着灯,两个人正盘腿坐在地上,闭目养神。
听到动静,他们同时睁开眼,抬起头。
是当初那两个声称奉赤眉渠帅之命,大摇大摆给顾怀送来圣子印信的赤眉特使。
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
这一个多月里,他们被关在这里,没人审问,没人折磨,当然也没人理会。
换做常人,此时恐怕早就变得焦躁不安,或者是精神崩溃了。
但他们没有。
他们的眼神依旧平静冷漠,没有怨恨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对自由的渴望。
只有极度的克制。
看到顾怀进来的那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