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秀看着顾怀:“那公子,这世道,还有救吗?”
顾怀转过头,看着许秀。
也看着李方平,看着赵甲,看着所有人。
“有救。”
顾怀重新走回黑板前。
“虽然赤眉注定失败,但你们。。。未必。”
赵甲猛地抬起头,那双灰暗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星。
“我之所以把你们找来,是因为你们身上,都有我看重的东西。”
顾怀看着从事们:“你们有信仰,有为了理想去死的勇气,有对底层百姓的同情,这是火种。”
他又看向许秀等人:“你们有脑子,有手段,懂人心,知道怎么把事情办成,你们读过书,知道世道的运转规则,这是薪柴。”
“火种没有薪柴,只能自己烧干,变成一堆灰烬。”
“薪柴没有火种,只能是一堆朽木,最后腐烂在泥土里。”
顾怀走回讲台,敲了敲黑板:
“要想打破这个循环,光靠杀人是不行的。”
“光靠分田地也是不行的。”
“而是要告诉所有人--我们到底是为了谁打仗?我们到底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?我们为什么要反对地主?为什么要反对特权?”
“不仅要告诉他们,还要监督他们,改造他们。”
“要让每一个拿刀的人都知道,他这一刀挥下去,是为了保护家人,是为了让子孙后代不再当牛做马,为了打破那个吃人的轮回,而不是为了让某个人当上皇帝。”
顾怀的声音越来越沉稳,越来越有力。
“这,就是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。”
“我希望当你们走出这里的时候。”
“你们不再是只会念诵经义的从事,也不再是只会发牢骚的废物。”
“你们要成为那种,能哪怕在最绝望的时候,也能告诉身边的战友--我们为什么而战的人。”
“这种人,我管他叫--”
顾怀转过身,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两个大字。
笔锋如刀。
政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