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是粗人,俺不要脸!”
铁牛那双不算太大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,闪过一丝自以为得计的狡黠。
他悄悄地、没发出一点声音地,退到了帐篷门口。
然后掀开帘子,钻了出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帐外,细雨绵绵。
营地里的烂泥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铁牛踩着泥水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营走去。
一路上遇到的士卒都畏惧地避开这个煞星,生怕触了他的霉头被一斧子劈了当点心。
铁牛没理会这些喽啰。
他径直走到了一处缩在角落里的帐篷前。
一脚踹开帐帘。
“胡广!”
帐篷里。
一个正趴在破桌子上,借着昏暗的光线数着几个铜板的干瘦汉子,被这声巨吼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铜板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但他顾不上去捡,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:
“哎哟!这不是铁牛哥吗?”
“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快请坐快请坐。。。”
这人叫胡广。
绰号“钻地鼠”。
人如其名,长得贼眉鼠眼,身手也是以轻功、偷袭、打闷棍见长。
他在这支赤眉军里是个异类。
他不怎么上正面战场,专门负责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--比如侦查,比如偷鸡摸狗,比如。。。绑票。
他和铁牛算是臭味相投。
一个莽,一个阴,两人凑在一起,以前没少干过私下里下山打秋风的事。
“喝个屁的水!”
铁牛一屁股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椅子上,板斧往桌上一拍。
咔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