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着咀嚼,那种面粉经过高温烘焙的焦香,混合着肉粉的咸鲜味,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很干,很硬,但能量密度极高。
“福伯,我不是心疼粮食,更不是刻薄。”
顾怀费力地咽下去,喝了口茶顺了顺,才解释道:“这东西看起来是不好吃,甚至难吃,但它能放很久,而且顶饿。”
“您想啊,就像这次团练跟着江陵城防军出征,光是运军粮,就得征召民夫背着锅碗瓢盆,赶着运粮车,那多慢啊,还浪费人力。”
“如果士卒能随身带着这个,哪怕是在荒郊野岭,哪怕不能生火,只要揣上几块,就能撑好几天。”
顾怀又拿起那碗油汪汪的面条--那是他心心念念的“方便面”雏形。
重油,重盐,先蒸后炸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用热水一泡就能吃,热乎,油水足。”
“在冬天,在战场上,能喝上一口热汤,可比干粮要好太多了。”
顾怀苦口婆心:“福伯,世道已经成这样了,咱们就得多做准备,不能光想着会永**安下去,如果有一天,团练或者护庄队需要出去作战,那这难吃的干粮,就是士卒们的护身符。”
福伯看着自家少爷那一脸认真的模样,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是在折腾,觉得少爷是受了苦才想出这些怪招。
但他一向是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,既然少爷说是为了打仗,那就是天大的事。
“行吧。。。”
福伯叹了口气,把东西又收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慈爱:“老奴知道了,这就让人去多做些,但这东西少爷您尝尝也就罢了,可不能真吃,平日里还是得好好吃饭。”
“您看看您,这段时间都瘦成什么样了。。。老奴特意炖了鸡汤,一会儿给您送来。”
福伯絮絮叨叨地念着,出了门。
顾怀觉得自己已经快虚脱了。
他看了一眼那杯已经彻底凉透了的茶,刚想端起来喝一口润润嗓子。
刚刚才送过文书,一身青衫、手里又拿着厚厚一摞册子的李易,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。
“公子。”
李易行了一礼:“关于您之前提过的,要在庄子里推行户籍、工籍、兵籍三籍分立的制度,学生草拟了个章程,有些细节还需要您拿主意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”
顾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缓缓地放下茶杯,有些生无可恋地仰起头,发出一声痛苦的**。
“苍天啊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