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怎么所有人都在说,徐家的铺子,这半年来一直是你那个娘家弟弟在打理?徐员外反倒成了甩手掌柜?”
张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:“这。。。那是因为老爷信任我弟弟。。。”
“既然信任,为何心情不好还要查账?”
顾怀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:“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立刻派人去徐家,把徐员外当晚看的那本账本取来!还有,去把张氏的弟弟也给我带到堂上来!”
“你。。。你想干什么?”张氏慌了,色厉内荏地喊道,“我们在说这小贱人杀人的事,你看什么账本?你这当的什么官?我要去告你!”
“告我?”
顾怀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公案。
他走到张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查账吗?”
顾怀淡淡道:“我是在查杀人动机。”
“小翠没有动机杀徐员外,因为她是个妾,老爷死了,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你宰割。她若是不傻,只会盼着老爷长命百岁。”
“但是,有些人就不一样了。”
顾怀围着张氏踱步,字字诛心:
“若是那账本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亏空。。。若是徐员外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,想要收回铺子,甚至想要报官。。。”
“那么,那个希望他马上闭嘴、马上死掉的人,是谁呢?”
张氏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:“你。。。你血口喷人!老爷是病死的!仵作都验过了!”
“是啊,我也没说是你毒死的。”
顾怀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:“但有一种杀人方法,不需要你亲自动手。”
“只要知道那人有心疾,只要在他发病的时候,稍微。。。拖延那么一刻钟。”
“不让他吃药,不让他见医。”
“然后,转身离开,等下一个人发现。”
顾怀猛地停下脚步,死死盯着张氏的眼睛:
“张氏,那天晚上,你真的没有进过那间屋子?”
“还是说,你一开始就在,只是拿走了那个账本?”
“啊--!”
张氏发出一声尖叫,像是见到了鬼一样,瘫坐在地上,指着顾怀:“你。。。你是怎么知道的?你。。。你看见了?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就连那些衙役都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