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易,老何,孙老,还有一身黑衣、此时浑身散发着惊人杀气的清明。
他们围在桌边,看着那个跪在地上、已经给自己扇了十几个耳光、脸颊高高肿起的亲卫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和福伯那压抑不住的、断断续续的喘息声。
这位为顾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,此刻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,瘫坐在椅子上,若不是清明扶着,恐怕早就倒下去了。
“别打了。”
终于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是李易。
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生,此刻脸色铁青。
他走上前,一把抓住了那个亲卫还要自残的手。
“现在打死你自己,公子也回不来。”
李易盯着那个亲卫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告诉我们,详细的过程。”
“任何细节,都别漏掉。”
亲卫颤抖着,哽咽着,将官道上发生的一切,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。
假扮流民的劫匪,突然暴起的袭击,马匹受惊,还有。。。公子被套索拖下马背的那一幕。
说到最后,亲卫已经泣不成声,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:
“是我们无能。。。是我们没用啊!”
“我们该死!我们该替公子去死啊!”
“公子被抓走的时候。。。还在吐血。。。他那身子骨,怎么受得了。。。”
“够了!”
李易猛地喝断了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,转过身,看向众人。
“都听清楚了?”
老何红着眼睛,双手疯狂比划着,喉咙里发出低吼,但没人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;孙老也是一脸的焦急,老实巴交的他又不敢冒然出声,手都快要搓冒烟了。
“咱们绝对不能乱!”
李易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老何,你回去,把工坊的大门关好,告诉工匠们,公子有令,要赶制一批绝密的新货,这几天任何人不得出入,违令者逐出庄子!”
“孙老,你去田里,就说公子要整顿庄务,让庄民们各安其职,没事别在大路上瞎晃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