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庄子里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人。
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尊严,什么叫未来。
他还记得,那天在议事厅门口,公子对他笑的那一下。
那么温暖。
那么干净。
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干净的光。
他怎么能。。。怎么能把公子给弄丢了?
他该怎么面对伸出手拉他一把的清明?面对永远温柔、会哄他妹妹的谷雨?
他该怎么面对暗卫里面二百七十二个,因为公子,才有了家的少年少女?
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永远深陷在黑暗里。
而是,明明看见了光明。
那束光,却要消失了。
“阿哥,庄子里的糖好甜啊。”
“阿哥,谷雨姐姐夸我学东西快呢。”
“阿哥,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。。。”
妹妹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,像是一根根针,扎得他的心都在颤抖。
如果公子回不来。。。
这一切,都会像泡沫一样碎掉。
那个温暖的家,那个有着干净被褥和热粥的屋子,都会消失。
他们会重新变成野狗,变成流民,变成这乱世里随时会饿死的两脚羊。
不。
绝不!
霜降猛地停下脚步。
前面是一条山道分岔口。
痕迹在这里变得极淡,几乎就要彻底消失。
霜降蹲下身子,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一片被踩断的蕨草上。
很细微的痕迹。
只有几片叶子翻转了过来,露出了背面较浅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