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脖子,让自己靠得舒服一些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:
“你不是说,有很多手段么?”
“来,让我见识见识。”
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几个正在休息的匪徒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诧异地看了过来。
这人疯了?
胡广愣愣地看着他,盯着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,突然气笑了:
“妈的。。。”
“世上居然还真有这种要求?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,在手里挽了个刀花,寒光凛冽,刀尖直指顾怀的鼻尖:
“你以为老子不敢?信不信我现在就削了你的鼻子下酒?”
刀尖距离顾怀的瞳孔只有半寸。
顾怀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寒气。
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不要用这种话吓我。”
顾怀淡淡开口:“你们虽然不说来历,这一路上也刻意遮住我的视线。”
“但你们一不求财--我身上带着的玉佩你们没动,也没向庄子要赎金。”
“二不要命--这一路至少还给我吃了东西,既饿不死,也撑不着。”
顾怀看着胡广那张逐渐变得僵硬的脸:
“这便只能说明一件事。”
“你们不是真正绑票的匪徒,你们需要我活着。”
“因为我活着,比我死了有用。”
胡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胡广冷笑一声:“继续说下去,老子看你还能放出什么屁来。”
顾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赌对了。
他在赌这群人的底线,也在赌自己的价值。
只要对方肯听,哪怕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听,这场心理博弈,他就已经赢了一半。
“这个世上我的仇人不少,但也绝对不多。”
他继续说道:“江陵城里的那些豪绅、商贾?或许有这个心思,但绝对不会多此一举让我活着离开江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