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顺从和沉默,似乎让这些人很满意。
队伍又走了一段,似乎是到了歇脚的地方。
马匹停了下来。
脚步声逐渐靠近。
顾怀被放到了地上,蒙住眼睛的黑布被扯开,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眩晕反应。
胡广手里拿着个水囊,蹲在顾怀身前。
他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、脸色苍白如纸的顾怀,伸手拍了拍顾怀的脸颊。
“喂,书生。”
“别装死,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顾怀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胡广预想中的恐惧、惊慌,或者是读书人那种遇到兵匪时的歇斯底里与求饶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胡广愣了一下,这种平静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,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,随后咧嘴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。
他的视线与顾怀齐平,眼神里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:
“你倒是意外地老实。。。”
“这样很好,省了老子不少事。”
胡广晃了晃手里的水囊,听着里面的水声,却并没有喂给顾怀的意思:
“说实话,这一路咱们走得急,后面又有疯狗咬着,好些手段没给你上。”
“我劝你最好一直这么老实,别想着跑,也别想着耍花样。”
“不然到时候,你这细皮嫩肉的,若是少了只耳朵,或者是断了根指头。。。啧啧,怕你这身子骨扛不住。”
说完,他便狞笑一声,准备站起身离开。
在他的经验里,这种恐吓对于读书人来说,最为管用。
然而。
顾怀的下一句话,却硬生生地把他钉在了原地。
“那来啊。”
因为没怎么喝水,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但语气却那么平静。
胡广愣了一下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猛地回过头:“你说什么?”
顾怀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脖子,让自己靠得舒服一些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