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。。。”
手下咽下了嘴里的干粮,突然冒出了一句:
“头儿,你说这顾怀要是入了伙,真受了重用。。。以后会不会记恨咱们啊?”
“头儿你想啊,咱们这一路把他捆得跟粽子似的,饿着他,渴着他,刚才我还看你拍他的脸。。。”
“这读书人,可是最记仇的啊。”
手下的声音很随意。
就像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。
然而。
这句话落在胡广的耳朵里,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。
胡广系裤腰带的手,猛地僵住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呆立在树下。
一阵风吹过。
尚未系好的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,刚才因为手抖而洒在裤腿上的几滴液体,此刻带来了一股冰凉的寒意。
这寒意顺着大腿根,瞬间窜遍了全身。
是了。
是了!
胡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既然大帅和军师是想让这家伙入伙。
就说明,这家伙真的很有本事,很重要,甚至重要到了大帅和军师不想得罪他,是铁牛出主意把他掳上山的地步。
那么。。。
只要顾怀上了伏牛山,见了大帅军师,凭他的本事,凭大帅对人才的渴望,混个高层当当,很难吗?
他会是个什么位置?
反正肯定不会像自己这种当惯了蟊贼、只会听命行事的粗人一样,只能在大帅面前混个脸熟。
而到时候。。。
那个亲手把他从马上拽下来、一路虐待他、羞辱他的自己。。。
会有什么下场?
胡广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被捆在树下的顾怀。
阳光透过树叶,洒在那个年轻人的脸上。
他好像闭着眼,但又好像在用那种嘲弄的目光,冷冷地注视着自己。
原来。。。